Monday, April 11, 2011

风华绝代


教育专家们说,我们要尊重小孩的individuality,要treat她们as单独的个体,不能比较,不能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所以对姐姐之不重视打扮,我瞠目结舌一下就跟自己make peace了。也好,这样的孩子从来不要求新衣新鞋新accessory,早上换衣服我只需要关心两件事:

一是,这条裤子你能不能自己handle去peepee?
二是,这件扣子在背后的上衣你能不能自己脱掉换gymnastics的leotard?

只要她能自己上洗手间,能自己换衣服,就万事大吉。颜色式样大小,她一概不挑,通通不是问题!养了在幼儿爱美spectrum上这么极端的一个小孩后,老天决定给我尝尝另一番乐趣。于是以两岁幼龄,蜜蜜坚持站到spectrum的另一个极端 -- 鲜明的表达自己对美的判断和选择。

我狠~~~~~~~~喜欢买小孩衣服,也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总能在美观,价钱,和实用上找到一个平衡点。娃的衣服虽然不多,但都是我仔细挑选和保养,有几件甚至可以传给孙女的那么一个品质。所以蜜蜜继承姐姐很干净,很舒服,也“很美丽”的衣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哦,NO~~~~~,她如果能老老实实穿老姐的hand me down,那就显不出咱蜜姐的品位了。

譬如姐姐这套Hanna Andersson top with pumpkin patch striped pants,很难看吗?很不舒服吗?

大珠, 3 years ago...





但我们实实在在打了半个小时的架,她杀猪一样的才被我和爸爸硬压着穿上,愤怒得一直到了保姆那里还抽噎着。

当时很傻很天真的想法是,她挣扎一次不成,下次就学乖了。
结果是,我挣扎一次,我就学乖了!

那是我们母女俩最后一次为穿衣服而打架。打完那次后,我终于认清事实,上网定了它好几条leggings,保证一个星期天天有pretty leggings穿,而姐姐那些又酷又舒服的baby style和Janie&Jack的收藏就被彻底雪藏,人家根本连当睡衣穿都嫌太老实!

每天早上蜜姐会自己打开抽屉,挑裤子,挑上衣,还很讲究什么袜子,穿好后站到镜子前面欣赏一下,只要是leggings上身,她就觉得自己那简直是风华绝代,艳冠群芳。无奈之余,我常常一面替她穿衣服,一面取笑她,好了,leggings穿上了,这下你风华绝代了吧。说多了,你居然就,学上了。

今天早上换好衣服后,她忍不住赞叹自己“风华绝代”。我以为耳朵听错了!没有,她结结实实就给了自己这么一顶后冠戴着。 更离谱的是,她开始替姐姐挑衣服!我替姐姐那个楞头青准备好了四平八稳的上学衣服后,她居然从抽屉里再抽出一条leggings非让姐姐穿上,坚持姐姐也要跟她一起
风华绝代!!!

小珠的go to leggings和ruffle skirt



tutu当然也是风华绝代的must have之一



不是我说,这个酱油妹不管让她学什么都是打酱油心态,搞了半天颜色还是不认得,可是四字成语只要是夸她美,都可以过耳不忘。你们说她这人生,都什么priority啊?!!!

哦,忘了说,最近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七岁女娃single ladies video (for national dance competition)是我们家俩的最爱。



为了尊重原著精神,也给她们看了Beyonce的original MTV.
风华绝代蜜直愣愣盯着Beyonce的魔鬼身材后,很笃定的说:我要那个shoes. 过了30秒,她又“我要那个衣服,我要那个裤子...”
(老妈独白:如果Beyonce穿的那个也能算"裤子"的话... @@)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六歲了!

幾個星期前學校field trip,不同於往常的三點,小盆友1點放學,所以我決定自己出馬去接,擔心after school搞錯時間。(後來證實這個擔心完全是多餘的,自己同胞開的after school就是貼心,管送管接管吃飯,完全一條龍服務,field trip還管不尋常時間接送!)到了學校,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一個細條條,興沖沖的小盆友朝我飛奔過來,一時之間覺得熟悉又陌生,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感覺,就是天天見天天抱的娃,怎麼突然一下就長大了?我很惶恐的感慨,她,怎麼一晃就長得這麼高,又跑得這樣的快了?再一想,這一晃可晃得不輕,一晃就是六年!再過幾天,她就要六歲了!



我們非常喜歡一起回想她剛剛出生的一切細節,在肚子裡是怎麼動的,出生是怎麼哭的,回家的時候是怎麼吼著3 days old的嗓子大聲抗議我們把她放進carseat的,然後回家的路上Henry Hudson Parkway上又是怎麼飄著小雪,而她又是怎麼整夜不睡,要媽媽在沙發上坐著抱她一夜的。作為the first born,她非常盡責的表現出所有first born的毛病,而我們,也非常盡責的讓她擁有所有first born的privilege. 所以她脾氣很大,哭聲很凶,而我們,事事小心,當真捧手裡怕碰了,含嘴裡又怕化了。無知的小心,盲目的謹慎,我們三就醬紫盲人騎瞎馬的,新爸新媽新生兒的,手忙腳亂的,一起痛苦併快樂著。

晃如昨日,我們抱著這個剛出生脾氣就很大的小動物回家。
但車子一開動,就熟睡得如天使一般的安穩甜蜜。



六年後,我們依然手忙腳亂,痛苦和快樂的種類也更加花樣繁多,但真正讓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不是她雜七雜八,勞民傷財的活動,或是依然whining的欠扁個性,或是唯我獨尊的老大標記,而是從她的想象,她的話,她的畫,或是她的writing裡,被我偷窺到的那個無比美麗而多采的內心世界。她也許嘴上whine著,眉頭皺著,表情羞著,但透過她的眼睛和理解,看到的世界居然是那麼柔軟而光彩。即使老師規定的題目是,"下雨天你會幹什麼?" 她文情併茂的作業裡,是撐著雨傘和同樣淘氣的妹妹一起jump in the puddle. 她有一個大puddle,妹妹是一個小puddle.

我也許可以教給她技能,灌輸她思想,提高她成績,但身為一個媽媽,我真的沒有信心給她一個美麗的世界,或是快樂的人生。她眼中的美麗對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安慰。我甚至不敢說是reward,因為不敢claim the credit. 只能感謝老天給我們這麼一分無價的禮物。

她的生日湊巧是春天的第一天,所以對季節的變化一直很感興趣。有天回家的路上,這本來應該是半沙漠的疙瘩,繼續下著不尋常的綿綿冬雨。而這個常常心有感嘆的小同學在後座又開始進行她的每日一想 --

媽米,雖然it keeps raining, I still like spring the best!

我:為什麼呢?

小同學:What? you forgot? Because it's my name! (她對自己的生日是春天的第一天,名字又是春天的第一個月,有著無比的陶醉和執著)
It's my birthday, AND it's SOOOOOOOOO green and so beautiful~~~~~
BUT, I wish, there's a place, it's ALWAYS green, with A LOT OF flowers, and it never rains! So we can play outside all the time, or do whatever we want!

老天,她這不是在勾勒心目中的香格里拉嗎?做為一個負責任的母親,我提醒她,沒有rain的地方草就不會綠,花也不會開也,她想想也對,就說,那好吧,就讓它晚上rain吧,白天永遠不要rain。於是我們母女之間的小秘密,又多了那麼一個永遠只在晚上下雨的香格里拉。:)

五歲進入正式學校上K,心理上讓大家都覺得,是小盆友從娃娃到學童的質的轉變。這一年裡,她的確體力變得更好,新東西pick up得更快,也更能溝通。唯一沒有improve的,是drama queen的個性和動不動就一臉受害者的悲情,仍然是她的註冊商標。關於這部分,我們都對她未來的老公感到非常抱歉。我們兩老對她個性的總結是,高興的時候就crazy and silly得非常annoying. 不高興的時候就又濕又黏又難纏的很欠扁。她的世界沒有中間地帶,不是得意忘形,就是捶胸頓足,兩邊都需要很多精力去handle. 以後無論誰跟她說 I DO~~~,就準備過一輩子冰火兩重天的幸福小日子吧。:P

但不可否認的,做她的爸爸媽媽阿姨姨丈姑姑姑丈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舅舅舅媽,或是表哥表弟表妹朋友,都沒有做她的老師來得爽!體力和理解力都更成熟後,她在舞蹈班上領舞(這是據她自己說的,我其實並不是很清楚,排舞的時候老師總讓她走第一個的具體意義跟她的能力到底有沒有直接關係),在體操課上晉級,滑雪上了藍道,中文演講拿了生平第一個trophy,學校老師的評語也總是

"a very bright girl"
"very helpful in the class"
"always does her best work"
"enthusiastic about learning"

連afterschool的老師都說,真沒想到她能寫請,謝,麼,對,這麼複雜的繁體字,筆順還從來不錯,橫豎撇捺點勾,一筆就是一筆,字體工整,態度還很從容。羞愧的承認,這些個活計都不是我教的,完全要感謝老師們的教導和耐心。但她之受教,真的好像小樹澆水就要長大一樣的理所當然,做她的老師只要負責教,她就會把學的那部分做好。 所以每次我督促她做什麼事,她爸爸總覺得太嚴厲了。其實我施加的壓力,是根據對她的了解,要求越高她的momentum越強大。對她沒有要求,其實是對她學習能力的一種剝奪,最後她自己都會對自己不滿意。



人生第一次拿獎杯,欣喜萬分,打心眼裡笑出來 :)



這個週末她爸爸興沖沖的裝好籃球架,她對這個新活動充滿嚮往,但能力趕不上期望,投了好一陣子都沒有進展後,累得趴在樓梯上痛哭。(主要也是餓了,後來happy meal一吃就什麼悲痛都忘記了 :)) 而這個星期,她吃完晚飯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shoot basket,從怎麼拿球,怎麼使力,怎麼彎膝,怎麼起跳,幾天的功夫她的granny’s shoot已經進步太多,7尺半的藍架高度已經可以開始空心投進。小女孩嬌滴滴的捧球,踢腳還是常見,但她的學習態度真的讓教她的人好有成就感。

天分這種高深的東西跟我們無緣,但我們已經太幸運,居然得以教養這麼一個對新事物有著高度學習興趣的小娃娃。大家都說,娃娃只要健康快樂就好,其他都是bonus. 我們的常常戴著一個"我不高興!" 面具的冷面六歲娃,內心其實經常是彩蝶亂飛,艷陽高照,她的快樂不在話下。再加上從不讓人操心的學習態度,甚至讓我們很enjoy教她,這個bonus大得跟wall street的good year一樣,我們只能一年BSO一次,不然要傷人品的。 :)

為她的student of the week做了一個小小的poster,算是她最近這幾年的一分大事紀要。



SO完後,木頭是一定要敲的,對她其他地方的問題也還是繼續頭疼的。只希望今後的很多很多年,她眼中的世界會一直美好(即使一定要下雨,也像夜晚一樣,很快會過去 :)),她的熱情會一直被新的東西挑起,而她的認真也能在她學習的過程和成果中起到正循環的作用。

“香格里拉”幾天後的某個下午,她把自己關房間裡,非常專心而嚴肅地進行著一個偉大的工程。她一直很喜歡涂涂寫寫剪剪貼貼,我很好奇她這次又在創作什麼,就把蜜蜜哄開讓她專心工作。好一會儿功夫後,她過來要信封(這個創作者的另一個習慣,是一定要把作品放信封裡,封好,寫上寄信和收信人的大名,然後鄭重的交給你),又過一會儿,我就被致贈了這麼一幅limited edition,漫著花香草香蘋果香,暖暖的陽光和彩虹下,一個喜茲茲的小April陶醉其中的香格里拉。

六年前,我給了她生命。
六年後,她給了我,一個香格里拉。 :)



Happy birthday, my little one...

Friday, January 21, 2011

差别待遇


昨晚蜜同学非常非常非常不合作,从回到家就百般刁难每一个人,晚饭更是到了粒米不进的地步,连走个场子的面子都不肯赏给大家。还非要站在我椅子后面勒着我的脖子,让她每餐都饿得眼冒金星的老娘也没法吃饭。

大家都拿她没办法,我只好出来交代一下场面话,表示你妈也不是就真的被你一只猴子给吃得死死的(虽然我们全体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P),数落她: 今天你真的很坏,很不听话,叫你坐你不坐,让你下去你也不下去,什么都不吃还在这里捣蛋,不给奶奶喂,不给爷爷抱,现在还勒我的脖子不让妈妈吃饭!(听起来是不是就很不给力,很不铿跄,摆明了就是场面话?)

她想一想,嗯,今天的确过分了点,搞得有点众叛亲离。把勒着我脖子的手松开,站在那里想了半秒钟,决定:这时候绝对不能开始吃饭,也不能就此听话,哪以后还有谁把咱当老大?

一溜烟下了我的椅子,跳到地上,趴下,把自己伏成一颗(狠可爱的!)小球,然后开始哀哀哭了起来!一连串的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瞬间逆转情势,把一个最捣蛋的变成最委屈的!

哭了当然不到三秒钟就有人看不下去了,爷爷饭也不吃了,立刻跳过去抱,还抱出我们的视线,不让她难堪。

姐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问我,为什么蜜蜜不吃饭还可以被抱到房间去玩?想想我们对姐姐,那不止要她吃饭,还要坐得规规矩矩的吃,还要蔬菜肉类饭饭什么都吃,还要一样不剩的全部吃完!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不公平待遇,只好跟她说,爷爷是抓她进去time out的(yeah right!!!),不是让她玩的,边说,耳朵边隐隐传来祖孙俩玩peek-a-poo的欢声笑语。

几分钟后,坏蛋回来了,没有人要求她吃饭或是做任何补救工作,我们都很“自爱”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晚上该她的巧克力一点没少,临睡前再来一杯温得刚刚好的奶奶(不过奶瓶倒真是给戒了)。人家,就这么平平安安的,再次度过一个完全没有consequences的夜晚。

所以说投胎也是技术活,不需要长得美丽聪明漂亮听话,只要算好时间,等我们都跟姐姐周旋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再轻轻巧巧的来报到,那真是爱怎么怎么着,不吃饭不睡觉不听话不potty,皮老肉粗神经大条的我们已经学会很镇定的安慰自己,都会grow out的,都会的... :)

Tuesday, January 11, 2011

謝天


個人感受就是這樣,常常是自己被自己感動得不得了,旁人看了覺得莫名其妙,小題大做。所以給有耐心看完的同學們友情提醒一下,覺得莫名其妙是非常正常的。我只是有這麼老大一段心事終于放下,覺得需要找個地方松口氣,也算小小慶祝一下。

第三位小盆友的來臨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沒有必要的戲劇性。來了就來了唄,可是我和她們爹一定要輾轉反側很久很久,才終于決定,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讓咱們家從勉強中產變成徹底赤貧,順道把媽媽很想搞的廚房,和爸爸很垂唌的BMW一次推翻,還有還有,讓已經忙得腳不沾地的老媽更加勞苦憔悴的話,那我們,也只有認了。接著我們本來已經過得equilibium的生活就起了很大變化。房間要重新arrange, office傢具的購買計劃被擱置(也許以後就沒有特別的home office了,媽媽又要回到把自己隨便塞一個角落工作的日子, 5555),然後是每天已經被大小meeting擠得滿滿的日程要再擠進很多的OB appt,和各式各樣的花式檢查。

發現又是一個小姑娘的時候,我只能跟她爹說,你志己以後,就好自為之吧。我們四個,肯定是要黏成一個不可分割的大面團的,你一個男生,該幹啥幹啥,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了。而我自己心裡是有一點小失望的。有男有女的念頭當然是原因之一。還有就是,我寵愛這對小姐妹已經到了極致,怎麼還有力氣再spoil another one? 當然對於自己肚皮的疑惑也是有的。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就是生不出男的,在古代注定非常苦命的,沒有地位的,可年婦女? :P

可年婦女很幸運的,一直都有很方便很先進的醫療系統在照顧,一切行禮如儀,該約該做該看該談該吃的,一樣沒落,這次還加菜做了羊膜穿刺。結果正常,雖然我們倆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太放肆,大剌剌的以為it's just another pregnancy. 該cancel的trip我們還是cancel,該小心的地方還是take extra precaution. 套用她們爹底的原話,就是let's not push our luck too much. 家有兩尾活蹦亂跳的肉肉魚,我們已經非常感激涕零老天的眷顧了。所以所有的appt,無分大小遠近,他還是跟以前我們生大姐的時候一樣,從頭陪到尾,總是跟我在doctor's office會合。不同的是,以前他坐subway到Columbia醫學中心,看完醫生後我們一起去大吃一頓,從日本料理到French bistro到Krispy Kream甜得要命的chocolate donut。現在則是在doctor's office匆匆會合,appt完了,兩個“要人”各自趕回office開各自的very important meetings. 不過這次從頭開始就有她們姨在旁邊一起亂興奮,所以逛街購買maternity clothes倒成了我們另一項娛樂。

雖然處處小心謹慎,但什麼心理建設都沒法prepare我們在level II ultrasound聽到寶貝儿的大腦正上方一塊儿東西看不清楚時的驚恐。兩個醫生進來看,都看不出清楚。最後醫生不輕不重,不冷不熱的建議,做一下fetal MRI徹底檢查。在level II report看到“may not be seen"和“abnormal"幾個字眼的時候,我雖然沮喪,還存著僥幸心裡,心想,醫生就是想要比較小心嘛。

等待的一周裡雖然惡夢無數,但還是偷偷樂觀的覺得,應該沒事吧。最重要的是,姐姐聽了我的一點點worry後,一反常態的,沒有皺起她的signiture眉頭很concerned的樣子,而是很冷靜,很清楚,很肯定的說,baby is OK. They just didn't see it clearly. 大家都說小孩子心靈清明,感受得到我們感受不到的東西。我很願意相信,她們小姐倆,已經暗暗通過消息,讓姐姐來告訴我們,一切都會沒事的。

一周後的MRI在Stanford的兒童醫院做,老實說,我都不知道我們能幸運到什麼地步了。從OB到檢查到進一步的檢查,我都是接幾個電話,瞄一眼calendar,一群最high quality的醫護人員,站在一堆最先進的儀器旁邊,我只需要被pampered的哄上去,就一切交給他們了。每次檢查還一直被關心的問,is this ok? are you feeling ok? 我常常心想,我簡直太OK了!不過就是躺那儿讓你們這里摸摸那裡照照,有啥不OK的?只要你們保證我的baby OK,咬我塊肉我都不會叫太大聲。Fetal MRI is a big deal. 保險,醫生,醫院全involve了,我大半天都耗在電話上,跟七方八面的人交涉。不過他們都是在幫我們家小小盆友的,都是好人,要我耗上多久都沒關係。

MRI前再照一次ultra sound,我心存幻想的跟小小盆友再次交涉:娃呀,咱都上Stanford了,你也折騰夠了,看這儿不是挺好挺敞亮的,你就合作點,這次給咱看看清楚好不?她們姨說,這娃就是一個超級志念的主呀,ultrasound顯然不入人家法眼了,所以還是堅持MRI全套的上。

再次照ultrasound,還是,看不清楚。。。

在這之前,我已經上網把能看得懂的相關東西都看了遍。因為是極小的機率,大部分文獻都不是家長的post,而是專業paper了。所有的報告,都指向從輕到重的不同程度defect. 其中只有一篇說,不能絕對的聯係少了這個cavum和任何後來的birth defect有關。所以當再次ultra sound還是沒有被告知是虛驚一場,立刻被sent home的時候,我已經預備接受最壞的結果了。staff把我們帶到樓下的MRI,看到等候室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生穿著醫院的大袍子,和他的爸媽坐那裡看電視。我好替他們每一個人難過,也暗暗希望大家都能惴惴的來,安安心心的回家。另外還有一個成人的大~~~男生,跟他年邁的父母一起來,他肯定是老病號了,瘦得不得了,還拄著拐杖,我們無言的朝對方笑了一下。

然後就輪到我換大袍子,要進去了。醫護人員都很好,operate儀器的是個年輕小伙子,他儘量活躍氣氛的輕鬆解釋這個那個,還跟我保證進了筒子也不會被外星人adopt. :) 然後問我有沒有幽閉空間恐懼,我自己知道是有點的,但不嚴重。然後他無微不至的問,要不要毯子?要不要extra pillow?要不要supportive pillow?喜歡什麼樣的movie?這個耳機的音效很好,etc etc,簡直跟做瘦身spa一樣,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來幹麻的,就只差沒給我抹上精油,打開海浪的音樂了。被pampered得凌漓盡致,到她們爹覺得百般無聊的地步,因為都沒他什麼事了。強烈磁性的房間裡他又不能帶上iphone,居然問我他可不可以到外面去等,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啊。

Anyway,側趟下,毯子蓋好,耳機戴上,枕頭夾好,眼鏡戴上,一大片MRI camera再蓋上肚子,我就被隆重的送進大筒子裡了。越來越接近,當筒子快到脖子的時候,我發現,不對!!!!這跟我諸多噩夢中的其中一個一模一樣!被囚禁在狹長的幽暗的筒子裡,最後我一定會窒息而死。大叫一聲,STOP!!!!! NO!!!! I CAN'T!!!!!! 就被救出來了!老公非常錯愕,不知道我對幽閉空間恐懼到這個地步,一直安慰我,這不是惡夢,我們在醫院裡,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賕著旁邊等著把我吃掉的大筒子,想起我的惡夢,想起我的寶貝的未來(in fact,到底有沒有一個未來??!!),我放聲大哭! 連日來所有的恐懼無助和沮喪,一下全湧上來,這下我是徹底崩潰了!而且我完全無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再被送進那個筒子,而不被憋死。小伙子剛剛給我們一點privacy,現在又跑進來(後來我才知道他同時也去請示上級了,也就是Stanford一把交椅的fetal MRI專家,問他這時候該怎麼辦),問,要不我們明天再做?他可以幫我從新安排時間。我立刻說No,非今天不可,我們已經沒有很多時間了,無論結果好壞,越早知道越好。而且到了明天,筒子也不會真的變成瘦身spa,該來的總是要來。

於是,我們從頭再準備了一遍。這次,我什麼都不要,no毯子,no pillows,no耳機,no眼鏡,我也不要看電影! MRI room裡的機器聲音狠大狠大,所有人員按規定都要戴耳塞,我請求不戴(但這個沒有被批准),我就要無牽無挂,沒有任何累贅的進去,我就要聽到每一個聲音,看到每一個細節。老公這次不輕鬆了,站在機器旁邊,我讓他搬張椅子過來他也不要。說,你看,沒事的,我甚至不用等機器放你出來,你真的受不了了,我拉都可以把你直接拉出來。然後我就進去了,這次我問清楚,頭會進到什麼地方。仰著腦袋,我還是可以看到外面畫得美美的天花板上的白雲和小羊。大機器旁還吊著一隻長手長腳的毛猴子,所有安撫小盆友病患的東西都起到安撫我的作用。

40多分鐘裡一下都不能動,側躺得我胯骨咯得好疼,左腿徹底麻掉,還時不時要hold breath, 以求照片清晰。到最後幾分鐘,我覺得自己快爆炸了,可是最後一組照片一直照不成,因為,晚上八點,我餓了。。。。我一餓,小傢伙就到處亂滾亂踢,照片怎麼都照不成。試了好幾次,終于,好了!我被救出來了,出來後,非常恐懼的又瞪了筒子一眼。然後問小伙子,你確定該照的都照了?我實在不想再來一次了。他說,非常確定,因為醫生都approve這些照片了。原來他一面照,大牛醫生在醫院不知道哪個角落,遙控來著。一定要照到全組他想看的,才會滿意放人。松了口氣,至少,我該做的都盡力了。接下來,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出來拿個人物品,外面staff很溫柔的說,很高興you went through with it。敢情是我剛剛放聲大哭,她們在外面的也全知道了。出來後換衣服,從洗手間出來,頭一抬,剛好看到剛剛那個成人的大男生老病號也從MRI的大門出來。他非常認真的,善意的,不是那種陌生人禮貌式的,眼睛裡好像有很多話似的,對我抿著嘴用力笑了一下。我一下就覺得,他肯定知道什麼!肯定在跟我傳達什麼訊息!他在這裡晃悠一定不少時間了,一定比我們普通人更敏感些,他在給一個沮喪的孕婦一點點陌生而溫暖的祝福。當然也不排除,他可能就是聽到我的放聲大哭,想感謝一下我今天給大家帶來的笑果吧。

回家的路上,我們兩個都覺得很沉重。老公,是一个很入世的人。講得白一點,就是很“俗”。凡事他只看fact,我對任何事的大驚小怪或是情緒反應,在他看來,都是因為道聽途說或是被情緒沖昏頭的不理智。對authority他也從沒有絕對相信,凡事一定要質疑一下來源,甚至來源的credibility, 才決定要相信幾成。在cynical界都算是一朵很難搞定的奇葩。站在他的對面,凡事憑感覺的我,對他這種唯物的俗人大部分的時候是把耳朵關起來,自己高興怎麼讓道聽途說給misled得一驚一乍就怎麼一驚一乍。

所以這次,當我整個人都沉溺在不可自拔的最壞設想中,最想聽到的,是他跟往常一樣,很嗤之以鼻的說,這都值得讓你嚇成這樣!以什麼什麼的角度來說,再根據什麼什麼的往例,還有醫生們在這個結骨眼通常的反應,這個狀況根本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但非常反常的,這次,他很沉默很沉默,我在internet上亂search的時候,非常希望他來阻止我這種無頭蒼蠅式的盲目行為。可是,他只是用沉默跟我站到了一條陣線上,無言的加入了我的恐慌行列。後來我逼他非說出一點想法來,他終于很情緒化的說,這個情況怎麼可能會有好結果?!頂多就是到底有多壞而已!東西已經看不到了,而且是在最最最先進的醫學中心,我們怎麼還能安慰自己,最後會turn out一點事沒有?!這跟你平常的道聽途說不一樣,跟醫生平常事情可大可小,結果可輕可重的態度也完全不一樣,這個東西有任何一點疑問,就是一個問題,只是問題到底有多大多嚴重的分別而已。

我從來沒有這麼期望他跟我唱反調,但這次,他居然把我心裡所有的恐慌一下子全說得再明白不過。然後我們就各懷一樣的心事,各自對對方氣嘟嘟的回家了(雖然不知道到底對對方有什麼好氣的)。到家後,蜜蜜沖出來要媽咪抱,還咭里咕嚕的報告了很多事情。公婆已經把她們喂飽洗淨,然後說,她們早早就吃完飯了,然後搬了兩把小椅子坐在窗口看每一輛開進這條小路的車,歡欣鼓舞的問,是媽媽的車嗎?是媽媽的車嗎?這距離我們到家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前的事了。她倆就這麼望眼欲穿了半小時直到奶奶哄她們去洗澡看電視。我和她們爹看著窗口並排的兩張小椅子,想著她倆坐在那裡,望著濃濃的夜色等我們回家,姐姐心裡還揣著is mommy ok?的心事,立刻就受不了。同時也想著,也許,我們就是太幸運了。有了這麼兩個夫復何求的娃娃,居然還貪心的盼望再來一個sugar and spice and everything nice? 也許老天爺覺得給我們的已經夠多了,這次要收緊口袋了...

晚上抱著蜜蜜睡覺,毛毛頭在我臉上噌來噌去,她又要我把“快快睡”的搖籃曲裡“到天明,上帝會使你依舊聰明”改成“依舊笨笨”(這個小神經病就愛搗蛋,什麼都喜歡對著幹,寧可人家說她笨笨也不要說她聰明)。但這次我不依她了,堅持一定要唱聰明,因為baby不要笨笨,我們的baby一定要聰明!! 晚上又做了無數稀奇古怪的夢,包括夢回小時候的家,在夢裡接到醫生的電話,說,我們還是不能給你一個答案。。。 雖然沒有哭一夜,但早早就起來了,抱著蜜蜜跳回自己的大床。摸摸老公的大頭,心想,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吧。他起來後把我的電話搞定3 way calling, 醬紫醫生一打電話來,我可以立刻連上他,以免我慌得連該問的問題,該聽的結果都聽不到。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面,腦袋一片空空,跟妹妹和關心的朋友通話也是心不在焉,自己又偷偷哭了一會兒後,已經決定,肯定是壞事了,醫生肯定是在跟其他醫生做最後確認,才會花這麼長時間討論。

胡思亂想的時候跟妹妹討論。我們之間,一直是事無論大小,结果無論好壞,都一定要跟對方報告,也都有義務要陪對方走過。反正就是兩個人身上無論挑的是什麼擔子,都會毫不猶豫或是害羞的把它加到另一個人身上一起擔擔,是休息也是安撫。當一切看起來就是沒有那麼好的時候,我們也會很“殘忍”的幫對方說出很可怕的假設。在危急的時候,醬紫反而有種扒筋見骨,血淋淋直視問題的解脫感。尤其像我這種對問題常常用視而不見,連臉上老大的痘子都懶得動手擠掉,心存久了就消了念頭的人,有時候就是需要有人把血淋淋的話說在前面,簡直可以當therapy使用。當妹妹聽到我已經不再心存幻想的時候,很老實的說,如果是她,有任何一點問題,是絕對不會留的。我沒有接腔,但非常感激她把話說到這麼明白。

另一邊,又跟好友6發了一陣傻。她跟我一樣,是鴕鳥型的精神病患者。可怕的幻想不比人家少,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凡事拖拖就拖過去的behavior跟我一模一樣。

同時又跟遙遠的好友明有一搭沒一搭的通信。明是理論界的奇葩,大小理論層出不窮。也是實踐界的標兵,奇奇怪怪的project一個接一個。她的情緒波動處在一種well controlled又不冷血的中間地帶。不是說她特別理智,或是特別智慧,而是她能關心而不亂,置身其中又能保持旁觀者的清醒。所以你能感受到她的溫度,但她本身又不至於被你的焦灼燒得亂了思路。Anyway, 她安慰我,女娃有defect的機率比男娃小很多,但如果真的很不lucky,那是沒有第二個選擇的。而這世上有太多事都是命定,毫無原因可說。然後我聽從她的建議,把bbs的佛版打開,準備跟命運妥協了。才看到佛版版標“慧”的篆體字,電話就響了。直到現在我還覺得,那真是一個sign啊。

心跳狂飆的冷靜的接了,把她們爸爸連上,然後等著被宣判。醫生很輕快的說,MRI is good news! 然後我等著聽他接下來的“BUT"。聽到”the cavum is normally formed"之後還是沒有but,我有點把持不住的開始掉眼淚,用不同方式至少問了四五次:所以她的左腦右腦大腦小腦,腦殼腦葉前腦後腦都沒事了?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都沒有?

醫生說,是的是的,就是醬紫的。

他還順便把baby全身片子都仔細看了一遍,都很好!最後我再問一句,所以,你是說,真的都沒事了?就醬紫了???他頓了一下,說,呃,只有一件事(我就知道,肯定還有事!!!),你們快去celebrate吧。

哭得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的把電話掛上。老天爺上帝菩薩真主阿拉,剛剛絕對一起開會過了決定再對我們網開一小面。小心翼翼的揣著這個得來不易的天賜的禮物(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有些父母會替娃娃命名天賜),打電話跟妹妹報告好消息。再上網把所有的親友抱一遍,親一遍,謝一遍。終于,覺得自己又活回來了~~~ 她們爸爸不到中午就興奮的跑回來,我因為有個1pm的meeting所以也就是跟他一起亂高興了一下,並沒有大舉跑出去慶祝。

現在,我有點感謝得不知道對象是誰,是God是親友也是這個人生。雖然聽起來有點天真得無聊,但說得更爁情些,就是每一天的快樂都好像是多出來的快樂。大概有點像重病被治愈的幸運者,覺得每活一天都是多活的一天。失而復得就是比一直擁有要更讓人珍惜吧。當然這不代表以後我就能夠一直活在這種嗎啡式的嚴重陶醉中,但在以後一定會陷入的很多瑣碎情緒裡,想起這一段心情和經歷,應該會比較容易給自己開解吧。

然後,wood是要繼續knock的,fingers是要繼續keep crossed的,小心翼翼也還是要繼續保持的。老天給我們的東西,隨時都可以換個法子收回去,所以,我們一定不能太驕傲。 :P

很高興有機會share這張照片。如果不是good news,這張照片記錄的,就會是我最不想想起的一天。聽從好友nemo的建議,裏面系了紅腰帶,脖子掛上紅項鍊,希望能帶來好運。And it worked!!!!!

再說一句,LOVE YOU ALL!
And無論是誰看到這篇,也祝你很多很多的好運。 :)

Thursday, November 11, 2010

糊涂人的糊涂想法


虽然说了我们家抓马queen的很多坏话,但她好的表现还是要表扬一下的。

五岁半,她就会在after school自己把leotards换好(就是那种连身的跳舞衣),把长裤再穿回去,套上外套,换下来的衣服放backpack里,水壶放旁边的兜里,让after school的老师带去上体操课(中国人开的afterschool就是好啊,只要是五点前,然后不要太远的课外课他们都帮忙开车送过去)。爸爸到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把鞋脱好放cubby里,backpack好好的倚在cubby旁边,然后她很镇定自若的跟在老师后面准备开始上课。打开backpack一看,里面什么都放得好好的,一样不少。别说K, 我好像到很大也没有这么自己照顾自己过,甚至到现在还丢三忘四,没有半点她酱紫的责任心。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还要要求这个小盆友做什么。她能力能及的事情都很努力做了,脾气可能坏了一点,但那也是天生,她自己管不住自己。从这里我又想出去,“成功的教育”是不是应该鼓励小盆友“好,还要更好”,酱紫才能激励她更上层楼。像我酱紫很容易满足的妈妈,总觉得“她已经尽力”了就不再多要求,小盆友是不是就不会有上进的动力了。或者说,对娃娃总是有那么一点不满意,总是觉得还可以再推一点,再进步一点,再多算两条数学,再多读两本书,再多学两样东西的妈妈,才是有远见的,尽责的妈妈。

总之,我总是在这两头摇晃,一方面觉得小同学已经很不错了,一方面又觉得我这么容易满足是不是反而害了她。也许多一点要求,她可以为自己做得更多?

Tuesday, September 7, 2010

无药可救的温情主义


开学第二周,被分到PM班的宝贝儿早上被我们drop off在after school,
让after school的阿姨11点送上学,三点再接回after school
(多么奔波而苍白的童年啊)。

送上学没问题,但放学后一大群小乌鸦放到校园里,
万一她跟接她的阿姨接不上头怎么办?
或是她习惯性的往外跑,接的阿姨又晚了两分钟怎么办?
所以第一天,我还是去观望了一下。

小小的人儿出来了。知道今天是after school的阿姨来接,她没有跟平常一样往外冲(多懂事的孩子!),
但接的阿姨真的晚了两分钟,小同学晃了一小圈后有点茫然。
而我,在旁边挣扎着是继续观察,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办?
还是让她赶紧看到妈妈,好安下心来?
因为担心,还是让她看见了。她看到妈妈,有点迟疑的跑过来
(那一刻,我多希望自己是全职妈妈,接送我全世界最宝贵的宝贝的事情不需要假他人之手)。
不是不想立刻带她回家,但我并不是天天有空出来观望,再跟她解释一遍,after school的阿姨会来接她,今天,妈妈只是来确定一切没问题,确定她知道在哪里等阿姨。这个向来坚强,非常习惯学校生活的小盆友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皱着眉头听我跟她解释。看她那样,我比她还难过。
然后阿姨就来了,阿姨和老师很熟,打个招呼就牵起宝贝儿的手往车子走去。
听天由命的小盆友乖乖跟阿姨走了,上车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再次怀疑女权争取到最后,所谓的教育平等,机会平等,
所以我也被赋予和广大爸爸hunter们一样成天在外面打猎的机会,
连接送娃娃上下学都要找人帮忙,到底是对自己的一种解放还是折磨?

当然,我们都是有选择的,我也可以选择辞了工作,专心当一个好妈妈,
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准备她们的晚餐,参与她们所有的课内课外活动。
一个有良好教育的妈妈,才更可能带出身心健康快乐的好小孩。
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做那样的一个高教育,高水准的好妈妈。
也许有一天我会吧。
但现在我很顺理成章的选择了继续工作,在工作表现上获得成就感对我还是很重要的(pay check也是非~~~~常重要的)。
但成就感这东西没有止尽,自己总要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适可而止。
我再再promise宝贝儿,妈妈忙完这个真的非常非常累,非常非常demanding的project之后,一定不会再让自己这么忙,一定会让我们的生活更正常些。
对于这个承诺,我一定要认真监督自己实践!
温情主义的人也要有理智的时候,不能让自己一直被情绪冲得昏头昏脑一辈子。

Tuesday, August 17, 2010

浪漫可乐


直发太久太久太久了。
上一次不成功的烫发还是graduate school的时候。
由于烫发很贵,烫不好很呕,烫好了也不持久,
于是,我就这么直发了天长地久。
直发对理发师的挑战很大!
尤其是很直很直很直,直到必须依靠理发师的一把妙剪,
才能把层次剪得恰到好处,既不厚得像抹布,也不薄得像灯泡。
偌大一个湾区,我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理发师。
Thinking outside the box的结论是,直的不行,咱就烫吧。
花了一百八,烫了一个被理发师忠告说,大概几个月就会直回来的暂时卷发。

为了维护得来不易的卷发,非常中妇形象的塑胶卷子也上了。
实验结果是,每卷三个小时,可以维持五个小时的大卷。

我的无药可救的直发,就是这么顽强!

在被自己浪漫到不行的同时,我也想听听观众的意见。
老公小心翼翼的选择用词,从
"I haven't decided if I like it" 到
"This hair is too big for you"
他一直很小心的没有碰触到好不好看这个核心问题。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与其说新发型不好看,他换个角度,说,
你以前的发型最适合你,为什么要改变呢?
You don't try to change the Coke, ok?
There! 他说了我们认识以来最浪漫的一句话。
把老婆比做original coke,
还大篇陈述了80年代Coca-Cola突发奇想改变Coke口味,
New Coke被消费者强烈反应,
闲得胸疼的Coke marketing才终于收回花样(我也是闲得胸疼才会想起去折腾头发吧),
从新推出Coca-Cola Classic的一段他觉得很有时代意义的“消费者历史”,做举证,对一个全身没有一根浪漫骨头的男的来说,
这大概是对老婆外表的最高赞美了吧。

所以现在,我的卷发从浪漫大卷到细不可辨的曲曲米粉,
一百八十大洋榨出这么一罐浪漫可乐,
也算我们平淡的生活中一段甜蜜的小插曲了。

btw, shu近距离观赏了我的米粉,说,
原来你花了百八十块就是要烫出我的头发的效果啊。

而她因为不喜欢自己细细曲曲的头发,也曾经花两百块去离子烫个笔直笔直,
好像我的无药可救的超直发。

所以女人啊,就是一群闲得胸疼的人。爱美的女人尤其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