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24, 2010

來自五歲儿的最高讚美


(其實我作弊了。這是她將滿五歲前我們的一段對話)

家有抓嘛queen,咱母女之間的激戰,對峙,乃至捶胸頓足,痛哭流涕,到泣血的 YOU NEVER!
YOU ALWAYS!
NOT EVEN!的終極控訴,
是咱們過去五年最熟練的對手戲。

我本最溫柔的巨蟹,但碰上最頑固的金牛,不得已也只得常常板下臉來,該修理的絕不縱容,該講理的絕不馬虎。抓嘛queen的特色在於,很小的事可以讓她很痛苦,很小的痛苦可以讓她很誇張,很簡單的誇張最後可以讓她徹底失控。所以不管是溫柔堅定啦,對事不對人啦,say what you mean, mean what you say啦,反正所有的育儿技巧在這場戰爭裡最後都會被粗暴的媽媽簡化成: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一個自以為很有頭腦的五歲儿怎麼會接受這種大家長式的“家規”(雖然明明是她逼我的!),接下來的反抗當然更加激烈。有一次,我終于受不了了!這年頭既不能打小孩,又要對事不對人,話還不能說重怕造成人家心理創傷,那小同學就是不要聽話的時候,你們說說到底該怎麼辦?!道理講不通,timeout沒有用,玩具沒收也沒有立即成效,又氣又急,我跟非常不服氣被timeout小同學建議:那醬紫好了,這個媽媽不好,我們換一個新媽媽好了!一個不會timeout, 不會罵人,要什麼給什麼,想幹什麼幹什麼的媽媽好不好?

(聲明:這個建議跟最近鋪天蓋地的小三討論絕對沒有關係,目前並沒有人來應徵做她們的後母 -- 全世界也只有我會笨到做兩頭金牛的保姆吧)

小同學想一想,當然不好!(這麼好的受氣包上哪去找對不對? -- 我是這麼想的) 不過她給的理由,把我前面(前面五年的,I meant!)所有的火氣一把澆熄了。
她不要一個新媽媽(exact words實在記不得了),因為“without mommy,I won't learn how to be a good mommy anymore...."
這跟Jack Nicholson 跟Helen Hunt表白的時候說,you make me want to be a better man簡直是異曲同工的境界了!



簡單的一句話,她肯定了我是好媽媽,也表達了想做個好人/好媽媽的希望。

在她眼裡,我肯定不是全世界最漂亮,最聰明,最強壯,跑得最快,懂得最多的媽媽(雖然我真的很想當那個最漂亮的 :P),但確是唯一能教她怎麼做一個好媽媽的人。她也許有,也許沒有把我當role model,但最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我們都在很努力的(包括我的吼叫和她的眼淚),讓她變成一個更好的人,將來做一個更好的媽媽。一直很小心不要用“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來說服娃娃做這個做那個。而她能對媽媽的努力有這樣的理解和肯定,我真的很想頒給自己一個“最佳媽媽形象獎”。

後來呢,我們當然是該吼的繼續吼,該哭的照樣哭,該抓嘛的,是一天勝似一天的抓嘛。但經過那次交心,我們都更有默契的理解對方的定位。我該做的,是引導和解釋。她的責任,是學習和體會。中間的磕扳,我們都會cut對方some slack. 要說我跟這名小同學,那真是在革命中建立的真感情。希望這感情能夠經得起以後她teenage, 叛逆,談戀愛,結婚,離家的種種考驗。希望她對媽媽永遠有那分信任和肯定。

一個生日要慶祝好幾次的幸福五歲儿 :)




my baby forever!

Thursday, March 11, 2010

blog也可以跟风 -- 也讨论一下音乐在我们家的地位


爱的代价对米卡的特殊意义,让我联想到我们家两名不才对音乐的反应的巨大差异。很悲伤的发现,小肉虫子对音乐完全没有姐姐那种“被人抓到软肋”程度的喜爱。

所有新生儿都是不带说明书就炸到新爸妈怀里的新玩具,呆头呆脑的新爸妈通常是自己还没怎么玩到,已经被他/她们玩个半死。不过老实一点的新生儿,她再横还是有软肋的。音乐,就是小小鱼4,5个月左右被我发现的软肋。:)

这个老实头,无论再伤心再悲愤心情再恶劣,只要音乐响起注意力就会立刻被吸引。小小时候还有所谓的favorite(baa baa black sheep是我们带着个新生儿四处看房子时车上的必备音乐,只要放这首歌,就至少可以撑到见到agent的时候),后来更是发展到一种来者不拒的境界。飙得火花四溅的时候,老奸巨滑的妈妈只要不经意的说声,那我教你首新歌吧,噙着泪花儿她都可以立刻点点头,收拾一下心情就听你唱歌了。
唱歌变成我们沟通的第二种语言,很紧密很排他的那种。:)

不过发展到现在,她终于敞开胸怀,欢迎其他同学加入我们的对话,而晚上的“唱歌比赛”就变成她一整天最期待的活动。
“老师,各位同学,我是一号陈涵天。今天要为大家演唱的指定/自选歌曲是:blah blah blah".
二号小朋友的参赛状况比较不稳定。如果是家里唯一的男同学,那当天的比赛气氛就比较混乱,因为这位小朋友总是跑来跑去,忙这忙那,还常常不会唱当天的指定歌曲。
如果是陈涵天的头号劲敌,妈妈,的话,那比赛就会进入一种白热化的状态。妈妈不仅敬业,还自备肉虫子伴舞一名。所以每次名次揭晓的时候大家还要故作紧张一下,不过名次想当然尔都是内定,陈姐姐的游戏如果不让她赢的话,她还能这么兴奋吗?

姐姐视音乐为第二食粮,但肉虫子,居然会阻止我唱催眠曲给她听!!! 对一个已经很习惯用唱歌镇压安抚敌人的老鸟妈妈而言,小朋友这么明目张胆的抗争,还是很无法接受的。每天晚上抱着她又哄又唱又拍拍,姐姐视为天字第一号的享受,她居然很决绝的封住我的嘴巴,把我温柔的大手掸开,然后一骨禄坐起来又躺下,又坐起来又躺下,浑身上下都在传达一种“我就是没有罩门,你抓不到我软肋”的讯息。心想:“要唱歌是吧,那你jw个什么劲?唱那种软巴巴让人听了想睡觉的干啥?来两首欢快的,姑娘我也跟着舞两段。” 载歌载舞是她对音乐的定义!

如果要夸奖她呢也可以。肉虫子对韵率的感受力和表达力的确比姐姐高了很多。她很能抓准音乐的节拍,跟着歌曲晃动,很有节奏感也无比陶醉。姐姐听音乐是正经危坐,仔细聆听,每一个音符都在敲打她的心灵,每一句歌词都让她琢磨思考。肉虫子有样学样,自己也能开CD player,但坐在姐姐的小椅子上,是完全不同形式的欣赏。她把身体交给乐声,但大脑依然留给自己,摇头晃脑之际手边还能继续拨弄着姐姐桌上的违禁物品。

所以同样的年龄,姐姐当年已经可以把ABC唱个七七八八的时候,肉虫子现在还处于听到了呵呵笑(就是眼睛笑得不见那种大惊小怪,“有那么好笑吗”的经典式蜜笑),听完了该干啥干啥的事不关己状态。姐姐到四岁,在学校学的英文歌曲已经完全超出爸爸妈妈加起来的理解程度。她唱一首歌,我们得上网去查歌词,然后很晕倒的发现,她居然一字不差,而且字字清晰,曲调正宗,走音的状况都很少。(虽然她的歌声实在不咋样,跟悠扬有孙悟空筋斗云一个来回那么远的差距。:P)

我在想,如果我能让姐姐克服害羞的天性,加上妹妹载歌载舞的热情,这对姐妹档,是不是能折腾出点什么,娱乐爸妈之余,也让大家同乐同乐。 :)

Wednesday, March 3, 2010

我是超人我怕谁!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小盆友们的拔把(蜜同学喜欢重音放在后面)最近事业越做越大,常常需要早出晚归,我从天下第一懒人biaji就被逼成了个勤劳人。

早上姐姐静悄悄跑到我们房间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今天我值日!没有人帮忙替小盆友穿衣洗漱送上学去,一切都要勤劳人自己来。鱼大小姐的起床气不分场合是一定要生一下的,但也将就的让我换了衣服。很奇怪的,因为反正就是咱们三了,我反而对她莫名其妙的叽歪没有那么烦躁。

才穿到一半,房间门打开,蜜同学肥肥的站在门口,很安静的看着我们,似乎在思考是把妈妈抓回床上继续赖赖呢?还是加入姐姐的起床气大军?像蜜这么体贴的小同学当然很快就决定,气,还是留着换poopie布的时候再生吧,现在就把力气用完了待会儿闹起来爆发力会不够劲。就这么,我们居然在25分钟内完成三个女生的着装,peepee, diaper,刷牙,洗脸,和梳头发。这么高效的结果,当然样样都很潦草。姐姐一身很boring,很no brainer的J&J,



才照两张怪相就出来了 :S


妹妹是更boring,更no brainer的J&J上衣和gymboree的fleece裤子,



头上坚持戴着姐姐的发带,并不断提醒摄影师:pretty~~~pretty~~~


我嘛,没有一点花头的TR牛仔加juicy T, and当然木有功夫化妆(所以只能很~~~~~~远的看 :))。



下得楼来,那个“要人”至少把小盆友的早午饭准备好了,我只要连哄带骗把耳炎蜜的药药喂下去就一切OK。不过这也不是太麻烦。说到sweet tooth,那也是分等级的。我们家两个,小的是只要带一点甜味的东西都“愿意试试看”,最优秀的记录, 是把带薄荷口味的floss抽出来一寸寸细细品尝,所以哄她吃加了$2.99葡萄口味的amoxicillin并不特别困难。尤其旁边还有一个张大了嘴恨不得跟妹妹一起享用药药的姐姐,用很渴望的眼睛希望我也把这琼浆玉露倒一点到她嘴里。我是没有什么问题啦,一两滴消炎药要什么紧?但她们爸爸非常紧张,严禁不该吃药的人乱吃药。anyway,趁那个紧张人不在,今天早上姐姐终于很满足的偿到美味的消炎药水。 :)

就在心里偷偷得意,弄两个小盆友上学也没什么嘛,这边就闻到了异味,然后那边几乎是分秒不差的有人大叫,mommy, 我要poopie!!!!!
“好啦好啦,你快去。我带mimi上去换布布。”
“蜜蜜,你是不是poopie了?” -- 不置可否,基本就是默认了。
“ok,那我们上去换布布!”
“no布布!!” 扒着柜子脚,这个人显然已经做好负隅顽抗的准备。

平常换布布这种yucky的事只消叫一声“把拔~~~~~”,自有人把臭哄哄的小人儿抱上去,三分钟后换一个香喷喷的小盆友下来。但是今天,得自己把这个很胖,很扭,很臭,还很有一个态度的小盆友按在changing pad上完成脱,擦,上diaper cream, 穿的一连串的动作,还得保证不安分的胖手不要沾到poopie。
这边还没换完,下面已经传来
“mommy,I'm done I'm done I'm done~~~~~~~~~~~~~~~"的穿脑魔音。
好不容易把臭蜜变香蜜,洗完手接着处理下一公吨的toxic waste. 等到两个都搞定的时候,刚刚那个得意的心情已经完全没有了。想想今天一大堆要做的事情和指到九点五分的时钟,心里的小火苗开始悄悄往上篡。

两个娃娃送完坐到桌子前,距离十点的meeting已经不剩下几分钟。然后一开始,就是漫~~~~~~~长的六小时。(当然中间还是得上flickr报到一下,四处抱过一圈才能专心开会 :)) 下午四点终于挂上电话,而今天计划要完成的事,还一样没有开始。中间“要人”打来电话,说他今天晚上也不能接娃娃。ft!! 银子还没看到一锭,他已经把自己搞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无奈我是个更木有银子但比他更忙的“要人”,接到“接孩子”指令的时候meeting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根本没有机会比较谁更有空去接小孩,只能压低声音“好好好,我去我去,我还在meeting, 拜拜”。不过要人还算有良心,发现自己今天下午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后,又自动自发volunteer去接小孩了。最后最后, 还是帅uncle帮我们接了其中一个。

晚上,千篇一律的,就是准备晚饭,吃饭,跟蜜抢勺子,赞扬叽歪的姐姐“good job!!!!!!!"一千五百八十三遍,好让她把一顿饭勉强吃完。然后捧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蜜上去洗澡,中间的过程如同运送nuclear warhead,一点摇晃不得,不然全身的饭粒菜渣就一路撒上去。

等到两名老板都洗了,睡了,运气好的话,十点,终于可以回到我心爱的机器前,开始上班!
这次,是真的上班!不再有meeting, 没有人再发SameTime,也没有紧急review items需要go over,更没有白目teamlead搞不清楚状况看到人家的experiment有burn in,在chip要出去的前两天,也神来之笔的要求,人家也要burn in嘛,要嘛要嘛就是要嘛~~~~~~
小姐,burn in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搞清楚啊,就乱要???!!!
不过这是题外话。我不能太激动,要保持好心情,跟蜜小姐的午夜约会,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 -- 热奶一瓶,微笑数枚,和整夜的拥抱~~~

这么算来,我这个超人的performance实在不咋样。
工作没有做好,真正在工作的时数太短。
妈妈没有当好,跟娃娃在一起的时间都在兵荒马乱中渡过。
老婆就不用说了,跟要人的对话通常是以“有很重要的事吗?”开始,和“我还在meeting"结束。
所以这“我!怕!谁!”的态度就非常之重要。
不然日子,要怎生的给它继续混下去?

Friday, February 26, 2010

The growing pains


沒有人能夠解釋,為什麼“長大”不是一件特別愉快的事。而事實就是,來到世上的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哭。接下來不痛快的,還有餓了冷了病了濕疹尿布疹過敏長牙,都不是啥好玩的事,都得哭。

這麼多痛苦裏面,有些是無可避免的,譬如那個自私的女len就是要把你生出來,滿足自己小時洋娃娃沒有玩夠的癮頭。:) 譬如超級敏感的皮膚,尿布換得再勤還是逃不掉三天兩頭破皮紅腫。譬如頭兩個冬天一定要從頭病到尾,跟周遭所有的病毒都大跳三場耳鬢廝磨的tango之後,才能get the tension out of the system. 但有些痛苦,是絕對可以避免的 -- 譬如遇到一位負責的醫生,嚴肅的尊重還不能充分表達自己痛苦的小小病人儿的人權,避免他/她們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20個月的小蜜同學,已經不是totally clueless and helpless的小嬰儿了。當她拉著一邊耳朵叫ouchie, 睡覺拒絕睡左邊,鼻涕流得好像水龍頭的時候,不用上四年醫學院,再三年魔鬼訓練般的實習,我當機立斷的就替她診斷了中耳炎,必須趕緊看醫生,把這個tango跳得有點越界的ear infection快快送走。

urgent care裡等了兩個小時,期間實在不耐等待開了小差,回來居然被告知名字已經從system裡取消,因為“叫人不應!”。一個病到媽媽必須大好的holiday帶到urgent care的幼儿,從中午11點等到下午一點,難道連出去找瓶奶,換個尿布的需要都不能被理解?這個只要離開urgent care叫人不到名字就被取消,回來後要重新check in,重新等起的規定,大概是一個從來沒有生過病,或是小孩從來沒有生過病的超人定的吧。雖然心裡氣得要炸掉,但為了避免再等兩個小時,好話說盡,總算讓晚娘前台“破例”把小蜜的chart再放回去。進了後診室,當然又是長長的等待。只是我們當時不知道,接下來等著我們的是什麼...

漫長的等待還是很高興的len


甚至非常合作的量體重


所有可以distract小盆友的招術都用完之後,旋風般的卷進一個高個子東歐模樣的女醫生(後來知道她是蘇俄人)。她很快的聽了一下有關小蜜ouchie的簡報(and都沒有誇獎她好聰明,好會溝通 :S ),隔著衣服聽了一下她的心肺,然後很快的看了兩個耳朵,接著很歡快的宣佈: There's nothing! She's fine. She's a little congested, but there's no ear infection. 不是我不信任醫生(in fact, 是太信任了!),但是她這個感冒幾天後抓耳撓腮,還清楚告訴我們很痛,根本9是教科書中耳炎症狀嘛,我請醫生再看一下,確認一下。大手一揮說不用了,沒事。回家給她洗澡的時候讓她多吸點蒸氣就會舒服多了。兩分鐘後,我們被恭送出門。

因為太信任醫生,接下來不管可年的小蜜再怎麼折騰,我們都沒再往ear infection上想。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每!天!晚!上!蜜蜜同學九點左右被放倒後,每!個!小!時!醒來一次,
每次醒來就是哭,然後我抱
然後她還是哭哭哭,然後我接著抱抱抱
非常肯定她一定是不舒服,但到底在不舒服什麼?感冒還沒全好?鼻塞太嚴重?小屁股紅了?還是在,長牙??有一個晚上她用小手扯著自己嘴角跟我說,痛痛。我能怎麼辦?只能上teething gel了。這些,當然都沒有能緩解她的痛苦。那一整個星期,這個幾乎是帶著微笑出生的開心小人儿整個就不是她自己,可是我們都無法準確判斷到底是什麼問題,只能猜想,這次這個病毒,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把我們的笑蜜蜜變成哭包包,成天的要抱,不然就哀哀的哭泣。奶還是喝的,飯,徹底不吃了。現在想想,覺得自己實在太大意了。就算沒有明顯症狀,這麼不舒服,說什麼都應該再抱去檢查一下。

猜測她在teething, 終于給了一點tylenol,病蜜蜜稍微舒服一點,還來不及被抱上床就在(不負責任的)媽媽臂彎裡睡著了。


熱情姐姐的“適時”關懷


沙發上的兩對小腳


Anyway, exactly上urgent care一個星期後,又是星期一的早晨,趕著出門的時候把Elvis蜜的鬢角梳上去,赫然發現她的耳朵裏面居然有乾掉的血跡!!!養娃娃養到耳朵流血,我真的無地自容! 沒有時間自責,馬上就約時間看醫生去。可憐的小蜜這次徹底不合作了,在診間裡從頭尖叫到尾。這次的醫生(a different one, but not her own PED)花了很長時間清理她的耳朵,總算非常非常認真的檢查,說,的確是中耳炎。上耳道的血管破裂造成出血。幸運的是,這看起來比實際上可怕。她的耳朵不會有事,狀況不嚴重,而且抗生素吃一下很快就好了。這回我沒有讓醫生這麼容易就get off the hook,來來回回的問了個仔細,才放她出去。藥才吃了一天,蜜當天晚上,終于睡了一個好覺. So did I!

生病很痛苦,娃娃生病尤其痛苦,娃娃生病再碰上一個不負責任的庸醫,那就是讓人非常非常痛心。在等著自己眼睛的appt的時候(那個週末真是禍不單行,帶蜜看醫生的時候,自己的眼睛也在鬧彆扭,紅腫不堪),我在iphone上寫了一個長長的note(事實再次證明,iphone真是can't live without的生活必需品!)。從醫院回來後,就發給了醫院的patient relation. 發出之前,我先給她們爸爸看了,他提醒我,要發給醫院的patient relation, 不要直接發給醫生,因為他們不會“有時間”看的。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我一肚子火立刻爆發!對,他們都忙,都沒有時間看信。But醫生就不是人?醫生就不需要過人的生活?就不用dating? 不用 having sex? 不用raising family? or planning their children's birthday party? 所謂忙,所謂沒有時間,不過是因為不care罷了,你關心的事情,就會有時間。沒有時間理會病人的醫生,不是太忙,是太不把你當回事!說的時候我只是一肚子火沒處發,但24小時後,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有真知灼見!

To whom it may concern,

We took our daughter Mia to the ugent care at PAMF Fremont center on 2/15. She's 20 months old and she's been pulling her left ear, telling us "ouchie". She's had a bad cold with running nose for 3 days and a lot of mucus when we took her to the urgent care to check out the ear that's bothering her.

A lot of fluid in the upper respiratory, a cold that has last a few days, child pulling her ear complaining it's hurting, all typical symptom of an ear infection, but Dr. B on call that day missed to diagnose her properly, causing her another week of suffering till today, 2/22, when we saw dry blood in her left ear, and took her in again to get checked.

This time Dr. C confirmed it's ear infection, and that caused the blood vassels in the upper canal of her left ear to burst sometimes at night, leaving dry blood outside her ear. Antibiotic was prescribed for 10 days. According to Dr. C, there shouldn't be any permanent damage to her left ear or her hearing.

Ear infection may not be a serious illness. Mis-diagnosing it "only" caused a 20 month old child to suffer unnecessarily for a week with a lot of pain and sleepless nights. With limited expression, she can only use "ouchie" to communicate with us about her pain. Children can not speak for themselves. It's up to us to find out what's wrong and help them. And we parents rely on responsible physicians to help our children. Dr. B spent less than 3 minutes with us after a long wait of 2 hours to check Mia's both ears. Giving the hectic situation at the urgent care on a holiday, not being able to spend much time with each patient is understandable. But a doctor who can miss such obvious diagnosis is irresponsible, careless, and dangerous to the patients who go to PAMF.

We have older children in the family. Ear infection is not new to us. From showing any sign to developing to a full blown bloody episode, this takes more than overnight. Mia clearly has shown signs of an infection at the urgent care on 2/15. Missing to notice them make us doubt if Dr. B is qualified to work with children on an emergency situation!

We sincerely hope your facility takes serious attention to this situation. An irresponsible and unsuitable physician misdiagnoses a more serious illness can lead to much more serious consequences than a bloody ear. We hope our little Mia's suffering can at least bring some
some attention to the facility's physician selection so other children do not have to suffer more than they have to.

Sincerely yours,

A concerned parent

第二天正在跟一大堆活較勁的時候,電話響了。一把非~~~~~常好聽的男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我立刻很不屑的想,這次又要推銷什麼,居然使出美男聲計企圖誘拐無知婦女買東西/捐錢。太不厚道了,我絕對不上當!那時候還不知道,對方使出的,何止是美聲計?根本就是擁有美聲之美男計!兩句話後才聽出來,打電話的,居然是令無數灣區大媽臉紅心跳,藉娃娃之名行花痴之實(好啦,我知道這麼花痴的其實就只有一個大媽啦),的我們的帥儿醫。他讀了我的message, 想知道蜜蜜現在的狀況如何。

see! 只要關心,就會找到時間!不知道他們對patient complaint都是怎麼處理的,是不是sort之後forward給patient的primary doctor,然後讓他們自己處理? 反正他,as usual,很有耐心的聽完我的連珠炮,又解釋一遍耳朵出血之不需要太擔心,並定下appt讓我們三個星期後帶蜜給他徹底檢查耳朵,確保一切恢復良好,然後又耐心聽完我把眼睛發炎歸罪到小盆友生病害我沒有辦法好好睡覺的夾七纏八,最後很鵲躍很supportive的說,三個星期後一定要戴新配的眼鏡去蜜的appt給他看。 :) 當然最重要的,是確保把這個message傳達給那個庸醫,和她的supervisor, 保證這樣的錯誤以後不會再發生。

一個人會受人喜愛不是沒有原因的。會晉級高升也不是憑空得來的。身為一個儿醫,他把"了解兒童畏懼醫生的天性,和他們溝通的局限性"作為自己行醫的一部分,所以會make extra effort對小孩特別友善,有耐心。即使再小的孩子,也當回事一樣的嘗試跟他們交談。小盆友還沒有言語能力的時候,溫暖的微笑就是威力最強大的universal language. 他同時也理解父母關心則亂的盲目和無助,再荒謬的問題,都會耐心聽完,然後給以貼心的寬慰(for mommies)和簡單,清楚,get to the point的解釋(for daddies)。每次appt完,小孩高興,媽媽安心,爸爸放心,無論physically or mentally, 大家都得到某種程度的reassurance. 紐約的Dr. Seige和這裡的Dr.Hu,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醫。能跟上這兩位醫生,實在是我們娃娃的福氣。

到今天小蜜的藥已經快吃完了,晚上睡覺一天比一天好(knock on wood!)。我不能期望以後她都無病無痛,只是希望,能夠避免的痛苦,一定幫助她避免,包括相信自己的直覺,自己的寶貝只有自己最了解。還有,不能因為是第二個娃娃,尤其又是個開心娃娃,就掉以輕心,讓人家受了好多不必要的痛苦。

Monday, February 22, 2010

Drama queen


Everything is dramatic when you are 4.

這麼有智慧的話當然不是我說的。是一個還沒結婚,沒娃娃,的40-year-old virgin的朋友的名言。(ok,年齡和婚況是事實,最後那部分是我揣測/誣陷的. :P)

想想四歲的時候,自己好像的確沒有現在這麼“淡定”。也許小盆友必須用很多驚嘆號的語氣,跟她們的媽媽讚嘆/控訴/哀求一些很微不足道的小事,跟小時候我堅持全世界最好爬的樹是大甲國小那一排百年老榕(上面如果沒有很多全世界最可怕的毛毛蟲就更好了),最好吃的獅子頭是奶奶的小廚房生產的,最痛苦的選擇是到底哪一片火腿更大些,最愜意的下午是暑假時跟爺爺要求小美冰淇淋如願以償,和最高的榮譽是臺灣省演講比賽第一名(不過那時候,我好像已經高齡14了),是一樣的道理。

我們家這尾凡事都要大驚小怪一下的魚,只是比她老媽小時候更outspoken,更肆無忌憚一些。從她口中跑出來的眾多意見,常常是以
ALWAYS!!
NEVER!!
SOOOOOOO long~~~~
SOOOOOOO short~~~~
LO~~~~~VE
NOBODY!!
EVERYBODY!!
NOT EVEN!!
這種以偏蓋全,以管窺天,大驚小怪,高潮起伏,the world is coming to an end, we have no tomorrow!!的方式在進行。如果讓她去演瓊瑤劇,不管是應聲淚下,滿地打滾,或是深情款款,互訴衷腸,或是奔放熱情,脫韁野馬,我想她都會非常得心應手。實在是在家練習得太多了!!!

所以Halloween不讓穿實在,嗯,不美麗的Handy Manny的handyman costume(聲明一下,絕對不是職業歧視,但千百種美麗的costume不要,一定要搞一套松夸夸的,黃衣藍褲小紅帽,耳朵上還插支鉛筆的來考驗她媽媽的unconditional love and support? 這次我的極限的確有被考驗到了),



她可以控訴“You NEVER let me be what I want to be!". ft! 這不是要等到她25歲打算做什麼我現在還想不出來的瘋狂事情,我攔阻未果,而她為自己遠大的理想和未來做最嚴肅的訴求和抗爭才需要動用到的台詞嗎?這段戲碼在我們家怎麼會提早這麼多?主題還這麼“平易近人”?@@

她爸爸幫她套T shirt(btw,快五歲了也,自己懶得穿脫衣服,坐在那裡給人伺候還意見這麼大!),幾秒的時間她大叫“You make me not breathe for SOOOOO~~~~~~ long!"

洗澡水稍微熱點她就“ou!!!! The water is bur~~~~~~ning hot!!!"

或是明明她賴床,堅持躺那裡讓人家幫她換衣服,結果就變成“Why are you standing on top of me?!"

妹妹生病一直往媽媽身上賴她又有意見了,大聲控訴那個可年的eat infection到耳朵流血的小盆友“she ALWAYS喝奶奶,ALWAYS!" 可年的被控訴得不明究裡的小盆友喝著喝著突然停下來,笑眯眯的跟她姐姐鸚鵡學舌"O-way O-way~~~~"。

一個不高興,就“Noboday loves me. Nobody likes me. I'm ALWAYS in trouble."

看了大半天電視如果被硬性關掉的話,那就是“You don't let me watch one little bit. NOT EVEN ONE LITTLE BIT!!!"

當然啦,我們也不能冤枉人家都是激動的負面情緒(只是負面情緒比較容易被記得而已 :)),人家也會捧著介紹gemstone的小兒童書,滿眼都是溫柔發出衷心的讚嘆
I LO~~~~~~VE diamond... 媽媽, you know,
I LO~~~~~~VE diamond." :)

Will you be my valentine? -- One of her favorite T-shirt :)



比較值得安慰的是,這些誇張的expression, 全都是英文!她的中文表達還處於理性的,文雅的,探索的,正面的(當然也很局限的)範圍,這麼想想我的言教還是蠻成功的。那些不知道哪裡學來的drama queen控訴型表達,就一律推到“大環境的影響”吧。:P

Tuesday, January 19, 2010

老公和兒子


差別在於,一個是日用品,一個觀賞品。

日用品得實用,好看的日用品當然是個中精品。但不實用的日用品再好看也是一種遺憾。好像原珠筆一樣,Mont blanc當然好,但一枝好寫的BiC肯定比一枝少了筆芯的Mont blanc讓我的日子好過些。

兒子就不一樣了。兒子就是要好看,聰明,出息。好像CEO桌上的紙鎮,精致好看華貴有氣勢最重要,下面到底壓沒壓紙,好像從來不是重點。

一個沒有兒子的人哪裡來這麼多感想?Well, 最近長時間和in law相處,終于讓我體會出老婆對老公,和老媽對兒子的期望值的區別。(ft!! 難道這是我婆媳坑的第一杯水?:)) 當然啦,這跟什麼樣的老婆和什麼樣的老媽也有很大關係。有的老婆對老公體貼,從不要求實際參與。有的老媽要求很多,總是對兒子挑鼻子挑眼睛。

Anyway, 我是絕對的實用主義,老公,就是要好使。再多的“心意”,如果沒有實際行動配合都不算數。而我的婆婆,是絕對的溫情主義,兒子,只要一個“關愛的眼神”,已經足夠一切。
老公提要求,我覺得是額外負擔。我很忙的,ok?
兒子提要求,婆婆是義不容辭,立刻全方位配合。
老公言詞不善,我覺得心灰意冷,因為他“心裡根本沒有我”!
兒子態度不佳,婆婆覺得他本性善良,只是“拙於言辭表達”。
老公對我有意見,我覺得他是control freak,建議去看心理醫生。
兒子對老媽指手劃腳,婆婆覺得是關愛的另類表現,即使不接受也不會反抗。

期望值的差距讓溫情婆婆看不到很多我覺得“需要改善”的地方。每次當她的兒子,aka我的老公,又“犯事”時,譬如說話語氣不好,對娃娃沒有耐心,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小事,堅持一些沒有必要的堅持,該出現的時候不見人影,該消失的時候又晃來晃去在那裡礙眼,我都很想拍案而起問他
“你小時候是這麼學規矩的嗎?”
“跟人說話可以是這個語氣嗎?”
“關心人是這個方式嗎?”

我當然沒有,因為很幸運也很不幸的,婆婆把她對兒子的很低的期望值應用在所有的小輩身上,讓我無從在“規矩”和“期望”上跟她計較。她的孫女對她的溫言問候“想看電視嗎?累了嗎?要不要喝juice?” 不予理睬時,她無所謂。兒子回到家就鑽進房間不知道在搞什麼,她很體貼的說,他太累了。連我上網,都會把小孩帶開,讓我安心看flickr. (但我的conscious作祟,覺得公婆是來幫忙的,而我用他們的勞力來換自己的娛樂心裡說不過去,每天晚上在上網和加班中掙扎,最後多半還是選擇加班。)

她看到的兒子,聰明健康上進,有家有娃有學問,跟親友提起來了很驕傲,晚上睡覺想起來了很安心。因為對兒子沒有幫忙家務,接送孩子,存錢養娃,或是日常溝通的期望,婆婆對她四平八穩,光亮美麗的紙鎮很滿意。而我期望的老公,聰明健康上進如果沒有搭配著體貼合作,分憂解勞的功能的話,只是一枝寫著寫者就斷水的Mont blanc,需要時不時拿起來甩甩(甚至地上踩踩以洩憤 :))。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是不是都因為太著重功能,而漸漸忘記當初互相吸引的原因?
其實一個媽媽眼中兒子那些華麗麗的優點,不也正是小男同學們最後受到女同學們青睞的原因?我的確嫁了一個四平八穩,光亮美麗的紙鎮,聰明健康上進仍然寫在他腦門上。但身為一名盡責的老婆,我期望他也是一枝好寫的圓珠筆,容量很大的垃圾桶,效率很高很安靜的洗碗機/吸塵器/洗衣機,柔軟yet supportive的枕頭,溫暖而不讓人窒息的大棉被,和on demand的radio station(想聽就聽,不想聽就關掉)。Well, 至少我很實際,沒有期望他是一架印鈔機。 :)

結論是,當一個好老公比當一名好兒子難太多太多!!

當然啦,無論是當老公還是兒子,handle一個溫情媽媽/老婆就是要比一個很多規矩的女len容易很多。我是在一個吃飯走路說話看書寫字,甚至生病的時候該如何處理痛苦都有一套規矩的環境下長大,要我包容“因為關心則亂而語氣不好”“內心柔軟只是表達拙劣”“因為壓力太大而忽略他人感受”的rough行為實在很難。即使是對娃娃,我都不能因為她是個不需要有實際用途的“觀賞品”而容許她對我充耳不聞,或是語氣不善,甚至是指手劃腳。所以說,投胎跟娶老婆一樣,要慎重啊。

Tuesday, December 1, 2009

無跡可尋的基因


如果讓我躺心理醫生的長椅上訴說成長過程的陰影的話,有兩個。
一個是土,一個是鈍。

兩個評語都算公正,所以我從來沒試圖否認或辯解過。

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大女生還堅持不肯穿任何有花樣或非平行角度的內衣,頭髮非四平八穩不肯出門,髮夾非小黑細長沒有花樣的不肯別上,12年的學生制服沒有上裁縫那儿定製過的一件,上了大學也沒有走在潮流尖端的勇氣和品位,穿著比上高中的妹妹還平實,土人土到後來70歲的老奶奶都看不下去了,語重心長的跟我說,你應該穿得活潑一點。

至於鈍,是從小的註冊商標。“小瓜呆”是阿姨們對我的昵稱,“大耳頭癡子”是最愛的外婆奶奶對我最深刻的感嘆-- 這孩子還真能充耳不聞啊。

所以當小小魚出生的時候,我沒指望她漂亮,因為她媽媽自己都沒努力替她找個帥爸爸,也沒做她會聰明的打算。唯一盼望的,是千萬別一身甩都甩不掉的土氣。出生一周後經她外婆奶奶火眼金睛的鑒定,結論是,這孩子好不好看還看不出來,但,不土。我這才松了口氣。這種事,一定得奶字備的人說了才算數,不然大家都會下意識的安慰新媽媽 -- she's such a beautiful baby -- regardless how the baby really looks。我不要安慰,我要聽實話。

在我和她爹的基因的奇妙組合下,這個小盆友從外表到個性到學習態度,基本是我們加起來晃晃除以二(雖然她親耐的姨覺得她既比我們加起來好看也比我們聰明,不過她永遠站在她外甥女那頭,所以說話徹底的不公平也不客觀,不足以取信),沒有任何surprise的,她看起來像爸又像媽,耐心像媽媽,脾氣像爸爸,不愛漂亮跟媽媽小時候入出一轍,能跑能跳得自老爸真傳,而nerdy的精神絕對是我們倆加起來再乘二。這孩子,不管好壞,都是我們“自己造的孽”,與人無尤。:)

而當我們等待蜜的來臨時,心裡有無數的想象和假設--我們倆加起來除以二還能有什麼其他的版本?

OK,回到我的成長陰影,這老大雖然不土了,那老二,會不會很鈍?

這個謎團在今年感恩節的晚上被她們的帥姨丈解開。

戰場一樣的family room裡帥姨丈在研究我們那個裝了好像沒有裝的音響,“熱鬧蜜”怎麼能放過大好機會,這時候當然要湊上一腳,沖天辮的小腦袋湊上去煞有其事的問,wa-y-doin?

當帥姨丈鄭重宣佈蜜的first sentence是“what are you doing?"時,我懷疑剛剛的火雞是不是啥香料加多了,帥姨丈開始產生聽力幻覺。我甚至斬釘截鐵的說,17個月的小人儿要開口說what are you doing,那她不是小人儿,根本是個小妖怪了

兩天後,小妖怪正名,她的確是個小妖怪!

她爸在疊衣服,蜜又興沖沖的湊上去一問,wa-y-doin? 如果不是姨丈的headsup,我們也許就聽而不聞了,反正她一整天都在不停的說些沒有人聽得懂的火星話。但配合上場景,她清清楚楚的就是在問,你又在幹啥好玩的了?也許是我標準太低,反正我們都沒指望我們的娃娃兩歲前能發出任何有意義的噪音。可是這個小小人儿,何止是噪音,她根本就可以溝通了!

會說的詞彙(ft!都不是單字,而是詞彙了)已經多得來不及記,反正早上一睜開眼,
先問E-bo(全世界她最愛的len,姐姐)?
如果我裝死不理,她就換個問法,賊賊?
還是不理,她放棄這個目標,但接著問:把拔?
跟她說,把拔在睡覺,賊賊也在睡覺,大家都在睡覺。
她思考一會儿,終于決定,那就“爺3爺2”吧。
爺3爺2總是無條件的隨時張開懷抱迎接早起的娃娃。
告訴她,不行,爺爺今天不在,沒有爺爺。
小人儿有點失望,但依然決定,down(要下樓)。
即使誰都沒有,下去來瓶bobble(bottle)總可以吧。
我熱奶的當儿,她會找到自己的喝奶枕頭躺下,喝完了瓶子一推,宣告“沒”,意思就是“喝完了,收下去吧”。
換衣服的時候會自己找“襪襪”,找“鞋鞋”,
大大了會通告我們“poopie",會自己拿“布布”讓我們換。

病了帶去看醫生,醫生看完耳朵她會大聲argue那個看耳朵的東西是“mine!!!!",
會指著牆上的新生兒照片宣告“baby",
臨走了熱情的跟醫生mu-ah, bye-bye。
這一整套表演下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儿醫只好友情誇獎she's really smart!

晚餐上桌了會激動的大叫“肉肉”“面面”,當然熱情也僅止於此,肉肉面面想跳進她的嘴巴,那魅力值還是不夠的。

非常想要一樣東西的時候,連peas(please)都會冒出來。

“媽抱”是口頭禪,隨時隨地都要“媽抱”。

書上的動物說得最清楚的是貓貓,其次是姨(魚)。

more more和no more是powerful words,隨口就扔出一個。

會自己跟自己說“洗手”,洗手的時候會兩手互搓,很有那麼回事。

讓她親親就mu-ha, 讓她說阿姨,她努力的想想,擠出“依-啊”,而且屢試不爽,大概上輩子是個cowgirl。:)

給她東西一定說“謝謝”,跟她爸爸還會改口說thank you.

凡事都要摹仿,什麼開關都要打開,什麼開關還都能打開,家裏已經打壞兩盞立燈,咬壞兩個cellphone charger, 打破姐姐的snowball, 啃壞媽媽的無數寶貝,連洗隱形眼鏡的saline都喝過了。

胭脂花粉or爸爸的刮鬍刀,她毫不歧視一律往臉上招呼。

我覺得她已經淘到令人無法招架的地方,但也同時驚異於她的理解力和應用的能力。

她喜歡貓貓圖片,卻從來沒看過真的貓。一本新書上有老虎一只,她指著就斬釘截鐵的說,貓貓。老虎,本來就是貓科的吧。

喜歡圖片上靜態的魚,但看到DVD上游泳的烏龜,居然也信心滿滿的說“魚”。 我都很懷疑她是怎麼把這些東西的相關性聯想到一起的。

才17個月大,我們已經可以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了。貴人語遲,這麼早會說話的孩子大概不是什麼聰明角色,但肯定也不是個遲鈍的笨蛋,醬紫對我來說,已經夠了。以後她倆躺心理醫生的長椅上,至少,不會跟她們媽媽有同樣的成長陰影了。 :)

我一貫是基因的忠實信徒,但這個鬼靈精的小丫頭,她的基因,到底是哪根DNA strand給繞彎了,讓倆老實BAE每天在瞠目結舌中度過??